王彻之
大巴的灰色嗅觉摸索着经过黑灵顿,
其中的过渡点——很可能也被其他人
误认为旅途的终点,我几次错误地醒来,
像漫不经心的读者翻开新的纸页。
光的气味飘过你的脸,以完成一次快速的提喻,
街道的臭鼬在同样风格的天空下
摆弄公寓的郊区风度。周末我们缓过神,
在大英博物馆,两次回到原点,
看见我们追逐的,那些原始的
方形玻璃放大恐惧
而敲击叫喊声的光柱的人偶,
在非洲皂石和埃及陶罐上的海浪
波纹间做出选择。我的头脑,
虽然错过了最佳机会,也随钟表那明亮的
模仿某种正发生在我们身上的
运动的金属球打转——这么多长久的事物!
但值得爱的又太少。在它周围,
小怀表像我一样,把时间的蜡
涂在世界地图平滑的纸层,
让鲱鱼般的名词穿过腓尼基人残破的,
如今已经被散文光谱修复的帆弦,
放任它们在和风中低语。尽管问题依然存在,
但作为一切次要感觉的起点,
在最初离开征服者的心灵,
把每个清晨的视线拉低到目光的门槛后,
这些耷拉着翅膀的,对知识毫无兴趣
却又趔趄地在门口觅食的海鸥,
就算被我们长时间观看,至少也是自由的。
海鸥被轻浮的热情所左右,
从这一浪看,善于周旋如卖鱼的小贩。
在泡沫中,想象的鱼影
并没有成为任何人的诱饵。
尽管担忧明确,暗含了空气的企图,
我所置身的这片内陆,掩饰着
绝不任自己老去,让海的阴影涌向云层,
再对它闪烁磷光的脸摔下风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