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单单
通常诗评家评论别人的诗歌,需要调动自身从阅读、写作实践以及思考中获得的美学经验,对他人之诗做出感性或客观的阐释,凸显出来的是一种“向外”的透视能力。而诗评家写诗,展现的却是一种内视视角,在这一过程中,或许他毕生所学的诗歌理论会陡然失效,让他从语言进入诗性内部的并非诗歌理论的指引,而是因评论的需要对诗歌所产生的阅读感受。这种阅读感受会在无数次的持续与加深中,确立一种自我认同的诗歌标准,这个极度个人化的“诗歌标准”,或许就是促使其推开诗歌大门的力量。评论家与诗人之间,隔着经验与情感的汪洋大海,区别是评论家站在岸上沉思,诗人却在海里遨游。但是自新诗产生以来,有些站在“岸上”的评论家,却裸呈自己,跳进诗的大海中,自己成为自己的摆渡人。
读霍俊明的诗歌已经将近十年了,从最初的诗集《怀雪》《一个人的和声》到《有些事物替我们说话》,以及不时在网站、公众号等自媒体上消遣性的零散阅读,我始终对他作为一个诗人的勤奋、灵气与智慧赞叹不已。
最近读霍俊明的诗歌,是这组《海边独坐的大象》,这个组诗的名字,让我想起已故青年导演胡波生前的最后一部电影《大象席地而坐》——冗长、沉闷、压抑,现场感极强。我很难揣测霍俊明为这组诗取名为《海边独坐的大象》的真正用意,也无意从中获得解读其诗的有效密码。但是关于大象,有资料显示,“在非洲肯尼亚进行的一项研究表明,非洲大象能辨认其他100多头大象发出的叫声,哪怕是在分开几年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