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短长长

2022-10-29 18:30:26陈修歌
山东文学 2022年9期

陈修歌

从烧烤店出来,两个同事都主动表示可以开车捎带何粒粒一段路,可是何粒粒表示她还有朋友在商场等她,就此告别吧。看着他们的身影渐行渐远,何粒粒折回身后的烧烤店,跟服务员要了两瓶水,然后径直去了商场四楼的洗手间。

先将大衣脱下来,与手提包一起挂在洗手间格子门的挂钩上,掏出皮筋将长发束在身后,然后何粒粒将一包纸巾搁在了冲水阀上面,又扭开了一瓶水,喝了一大口,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右手的食指和中指就要伸入口中。低头的时候却瞥见了自己的红色丝绒半裙,在灯光下隐隐地泛着光,何粒粒将裙子仔细脱了下来,和手提包一起挂在挂钩上。

弯下腰,左手扶住马桶边缘,右手的两根手指刚一探进喉咙,呕吐的感觉就上来了。这很好,何粒粒心里想着,大概是已经一周没有吐过的缘故,喉咙敏感度又提升了。第一口少,第二口多,第三口中等量……心脏“怦怦”跳得很快,何粒粒抓起纸巾擦了擦满手的污秽,又擦了擦流出来的眼泪和鼻涕,接着灌了几大口水,稍微喘息一下接着吐,刚吃进去的烤肉伴着一些配菜花花绿绿地倾泻在马桶里。脑海里不断闪现着零零碎碎的片段,奶奶家从来冲洗不干净的马桶刷子,乡下露天的粪池,街道角落里公共厕所里面的废纸篓……这些污秽的东西所激起的呕吐的欲望让整个过程更顺畅了。何粒粒摸了下腹部,已经近乎平坦了,记得刚进烧烤店,先吃了几颗圣女果,眼下圣女果残损的果皮混在呕吐物里清晰可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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