霁 虹/四川
舅舅家那个寨子有一道残墙,外婆还在的时候它就耸立在那里,外婆都走了三十五年了,这道墙依然还在。
那么多道阳光,那么多次风雨,都没有留下一丝印迹。我每次到了那里,都要用手轻轻地抚摸,细心地寻找。可是,哪怕是寨子里热闹时的喧嚣,悲愁时的泣诉,都无迹可寻。
记得每次离开时,外婆都会站在那道墙上,看我们走远。
现在我更加相信一个古老的故事,故事里说,所有的寨子都会有一道墙,专为女性准备的墙,让她们站得更高,好看自己的女儿带着孩子离去的身影。
河水流淌的声音沿河堤浸漫进柳条里,小鸟扇动翅膀,以风为线,在柳丝里来回穿织。
春天来了,我只相信柳丝带来的消息。你看,那闪着鹅黄的线条,轻轻飞舞,布满整个天空。
世界就这样在朦胧里摆弄着任性,张扬着矫情。
就如同夏天只在一杯清茶里一样,春天只在一条柳丝里。
一阵风来,吹落树上的攀枝花,天空下了一场花瓣雨。
我看见一层层田地,长出了青绿的禾苗,清亮的流水,淌过一道道沟渠。
一对年轻的夫妇,在田里劳作,风携着一团团火围绕他们,他们的脸红得像太阳。
他们低着头,将力运到锄头上,把泥土挖起来,垒成一条条土垄。偶尔抬起头来,看一眼对方。那眼神,男的满是关爱,女的满是幸福。
一只小狗从家门口跑来,在他们的身边欢快地跳跃。
她披着一肩美丽的秀发,微笑着站在阳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