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 铭
父亲一直都是与世无争的样子。从记事时起,父亲就是母亲的跟班。比如在管教孩子的问题上,父亲向来没有自己的主张。母亲要是训斥哪一个不听话的孩子,父亲在聆听的过程里甚至会走神。
这就引起母亲的不满,父亲补救的措施是马上以高八度的声音开始骂孩子,如果情绪到位,还会动手打孩子。对对,我们弟兄姊妹七个,无一例外地挨过父亲的打。父亲打我们是那种毫无技巧没轻没重地打,为此时常会被母亲指责,真是费力不讨好。
父亲不够认真,时常会酿成冤假错案。比如老四惹的祸,老三会去背锅。父亲时常没搞清母亲所指的目标,就盲目动手。母亲明明是对老四发火,父亲领会错了母亲的意思,动手把老三打了。面对全家人愤怒的眼神,父亲讪讪地为自己辩解:谁叫他不管好弟弟了!
在小时候的记忆里,父亲最大的特点就是老实巴交。在家族兄弟中,父亲的年龄虽然排在前面,但基本没有什么威望。长辈不重视,难以树立自己的威信。在孩子心中,父亲就是母亲的“打手”。不问青红皂白,只忠诚于母亲的命令,有时候还会领会错母亲的精神。
母亲跟着父亲过这辈子是幸福的。冬天,母亲时常要睡到亮天,都是父亲早早起来,出去抱柴火。温水,切白菜,贴玉米面大饼子。父亲贴大饼子手法属于粗犷型。大饼子摁在锅沿上,吃的时候能够清晰辨认出大饼子上父亲的指纹,连二拇指上的“斗”都能清晰呈现。
有一回,起锅时我竟然发现玉米面大饼子挂着一枚鲜活的驴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