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路陆公泉

◎ 尹 乾

人生呐，不就是那一段路程吗？

朋友阿江从茂名归来约上牛哥和我小酌。在雷城北门乳猪肉香里，我们追忆远去的青春往事，倾听人生的呢喃，一眨眼，就毕业二十年了。

逼仄的空间，拥挤的食客，头顶风扇哗啦啦地响，热气腾腾往上冒，吧唧吧唧的咀嚼声与叽里呱啦的言语声合奏着芸芸众生的喜怒哀乐。我们在喧嚣中站了起来，又奔跑在开阔的工业大道上，这条路正在被扩建为八车道，将来也许就是全城的主干道。扩容提质正是它当下的追求，我们的人生呢？牛哥发着牢骚说人生过半一事无成，阿江与我似乎都没有勇气接茬，隐约感觉到光阴就是那若即若离的空气，轻飘飘地游荡在空中，捉摸不着，又怕它离开。不知道什么时候飘起了雨丝，视野与心田皆是一片狂草。

去哪里？心中没底。阿江说没事就送牛哥去车站搭车归去好了。绕过转盘的当儿，我瞥见路边“陆公泉”的指示牌，叹了一声，“不容易啊，陆公泉，一个名字能够响亮五百年！”开车的阿江来了兴趣，一定要去看看陆公泉。

两个路口都有指示牌，都标注着距离一公里。人生咋的处处有抉择呢？阿江驱车走上靠右那一条。红土路，下过雨，泥泞得一塌糊涂，幸好现代机车有使不完的劲。两边的桉树仪式感十足，山坡上灌木旺盛，不见一个人影。开着开着就犯疑起来，一公里有没有这么远？是走错路了吧？

遇见一个窄窄的路口。灌木丛里躺着一面写着“陆公泉”的指示牌，应该就是从这条路下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