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饼

2023-06-07 04:07:07逄鹊
散文 2023年5期

逄鹊

有一年春天,记者以我为题材撰写了报道,刊登在报纸上。之前,我想:人们看了报纸,觉得我艰难困苦,说不定能帮帮我。没多久,记者给我打来电话,说是邯郸的一位女士,给报社打来电话,想帮助我,报社已然把我的联系电话给了那位好心的女士。我听后很是感激。

挂断记者的电话,邯郸那位好心的女士便打来了电话。她先是亲切地询问了我的病情,并感叹了我命运多舛。而后,语重心长地说:唉,你长年累月做透析,我都替你难受,难道除了做透析,就没有别的法子?我说:除了做透析,只能换肾。她说:除了这两条路,应该还有别的办法。我听她言外有意,有向我推销保健品的感觉,便问她:您是做什么工作的?她说:我就是一个退休的教师。最后,她说会抽空来北京看我。

打过这次电话,她没有来北京看我,也没再联系我。过了约三两个月,她忽然又打来电话,说她来北京开过会,但没来看我,是怕我不相信他们的产品。我冷冷地问:你们的产品是什么呀? 她吞吐了半天,才说:我们是做“完美”的。我立刻挂断了电话,越想越来气,自言自语地骂了许多难听话。

我第一次跟做传销的人接触,在2002年的冬天。那时,我正在复兴门附近卖唱。有一个二十多岁、非常瘦弱矮小的姑娘走来,和我一阵热聊。临走,她把呼机号留给了我(那时候我们都没有手机)。她走出老远,还回头叮嘱我:千万别忘了呼我。

没过几天,我便迫不及待地用公用电话呼了她。工夫不大,这个姑娘便急匆匆赶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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