讨论人:杭州师范大学文艺批评研究院教师及中国现当代文学专业研究生
特邀嘉宾:木叶
整理统稿:郝龙敏、袁荣新
一、编年体和“田庄志”
李佳贤:魏微是当前的实力派作家。她的主要成就在中短篇小说,代表作《大老郑的女人》获第三届鲁迅文学奖。魏微的创作有两点非常重要,一是小城的成长经验;二是喜欢写日常生活,同时会自觉将日常纳入时代的宏阔背景中。她的长篇新作《烟霞里》在都市、小城、乡村背景中穿梭,并将日常与历史交织在一起。针对《烟霞里》,我们首先要关注的是,小说采用编年体这种颇具创造性的写法,有什么价值?
俞禾:《烟霞里》采用了编年体写法,但又不完全属于史传意义上的编年体,更像是编年体、纪传体与纪事本末体的结合。唐代史学家刘知几称:“丘明传《春秋》,子长著《史记》,载笔之体,于斯备矣。”前者即为编年体,“系日月而为次,列时岁以相续,中国外夷,同年共世,莫不备载其事,形于目前。理尽一言,语无重出。此其所以为长也”,“论其细也,则纤芥无遗;语其粗也,则丘山是弃。此其所以为短也”。从刘知几的评价中,可以看出,编年体有两大长处:一为有利于考察时代趋势,各时代的事情可以被全方面展现。体现在《烟霞里》中,便是中国近五十年中所发生的重要历史事件,诸如“上山下乡”、改革开放、恢复高考、香港回归等一系列重大事件及其对中国社会所产生的影响等。另一个长处,就是可以将重复的内容删去——相对于纪传体而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