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春林
我们的话题必须从叶兆言的一次研讨会说起。那次研讨会上,在谈到作家与城市之间关系的时候,我曾经强调:“现当代文学创作有两大脉络,一个是乡村书写,一个是城市书写,我主要从城市文化书写来谈叶兆言先生的独特意义和价值……从这个角度来衡量评价,我觉得叶兆言就是一位南京的书写者,我不愿意用‘南京这个词,而是更愿意用‘金陵这个词。不管是叶兆言的小说还是散文,更不必说长篇非虚构作品《南京传》,都一直在书写他的金陵。要找一个南京书写或者金陵书写的代表性作家,恐怕非叶兆言先生莫属。在这一点上,是不是可以把叶兆言称为‘叶金陵?”“叶兆言是中国当代少有的带有名士风度的作家,他的作品充满了‘旧的意味。‘旧味儿并不是陈旧的‘旧,他这个‘旧带有‘雅的意思,以旧为新,骨子里他是一个带有特定历史时期的精神气质、文化气质的作家,这在中国当代作家中并不多见。所以读他的作品,总会让我们联想起杜牧那句很有名的诗‘南朝四百八十寺,多少楼台烟雨中——用这句诗概括叶兆言的创作,大概能传达出他想要表达的一种历史的、人性的、生命的苍茫的、苍凉的感觉,穿透历史的风雨,看破人类存在的一些东西。”①无论是南京书写的延续也罢,还是作品中那种带有一定名士风度的“旧”气也罢,叶兆言这部聚焦历史变迁的长篇小说《仪凤之门》(载《收获》2022年第1期)的问世,再一次证明了笔者所言不虚。
所谓“仪凤之门”,指的就是那座一向被看作是城市后门的南京北大门仪凤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