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刚
一直以来,长篇小说都被认为是当之无愧的“重型文体”a。这里的“重”,不仅指它的“时间长度”,还包括它对于彰显当代小说成就,呈现时代精神总体的重要性。这一点恰如巴赫金所谈到的,长篇小说不仅是“现代文学发展这出戏里的主角”,也正因为“同这个新世界亲密无间”,它“过去和现在从许多方面预示着整个文学的发展前景”b。值得注意的是,巴赫金在此所谈到的“许多方面”,显然也包括在思想、主题和意识形态之外,长篇小说之于文本形式探索的密切联系,也就是本文重点关注的文体问题。作为“重型文体”,当代长篇小说作为形式探索的“实验场”和文体实践的“晴雨表”的重要功能不容忽视。
在一篇讨论新世纪文学发展状况的论文中,孟繁华教授借用刘文飞对近年来俄罗斯文学的描述——“既狂欢又寂寥”——来概括二十年来中国长篇小说的创作状况。如他所慨叹的:“一个令人悲观又无可回避的问题是,包括长篇小说在内的叙事文学的辉煌时代已经过去。”c在此,“叙事文学的辉煌”似乎还应包括文体形式探索的辉煌。回望上世纪80年代风光无限的先锋写作,其实早在90年代就已逐渐式微,而进入到新世纪,虽不至于像吴义勤教授所说的,“处于一种偃旗息鼓的‘冰点状态”d,但纵观四十年的文学发展,尤其是近二十多年的长篇小说,文学形式创新的势头正在全面衰减却是不争的事实。不得不承认,文体探索的辉煌时代业已过去。在此,辉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