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平



黄允老师在市第六人民医院住院已有一阵了,但由于疫情,探视非常不容易,有一次,我做了核酸后硬去“闯关”,结果受到了“训斥”,好在我和黄老师“配合默契”,我们还是见了一面。她坐在轮椅上,用剧作家的口吻笑道:“情节蛮生动的”。去年10月8日,我用她的护工的手机与她通了电话,她声音清晰,回答了我一个又一个的问题,如同2009年我为了写作她的传记,与她的一问一答。
黄老师确实喜欢与我聊天,她跟她女儿说,我们两人很谈得来,聊天总是很快乐。医生诊断说黄老师有轻微的阿尔兹海默症,可我一点都不相信,一个九十岁的老人能听出我的声音,能回答我有关她生活和治疗方面的询问,能有什么问题。不过,既然这样,我想我得多多与黄老师交流,也算是让她多做“脑保健操”。因此,我想春节前再与黄老师见个面,谈天说地。她的女儿也打算今年夏天回国,好好陪陪她,黄老师跟她说,到时候要约上我好好聊聊。可是,这一切都无法实现了。2023年1月6日下午,黄老师永远地离开了我们。我得知消息后,无语凝噎,独坐窗前,哀痛于心。
那天傍晚的时候,上海市文联让我看一下他们拟就的纪念文章,是要发在微信公众号上的。我逐字逐句地读着,许多的往事像长篇电视连续剧一样在我的脑海里一幕幕地铺展开来,并在文字中重新回到2009年的那个仲夏,我与黄老师就她的人生与艺术所做的长谈。我跟黄老师都觉着这次的长谈很深入,很有意思,她整理了她的过往和思考,而我则得以更加全面、深刻地认识了我的这位师长、同行和好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