鲁明军
二十世纪九十年代末以来,瑞士艺术家托马斯·赫施豪恩(ThomasHirschhorn)的一系列雕塑实践引发了艺术评论界持续的关注和讨论。其中,最典型的要数本杰明·布赫洛(Benjamin H.D. Buchloh)、帕梅拉·李(Pamela M. Lee)、哈尔·福斯特(Hal Foster)三位来自美国《十月》(October )杂志的评论家对其基于不同视角的阐释。这些评论不仅拓展了我们对于赫施豪恩及其艺术实践的认知,同时,他们的写作本身亦构成了一部与之平行的理论叙事。
最早激起布赫洛兴趣的是赫施豪恩的系列“祭坛”雕塑,即先后在日内瓦、巴塞尔、柏林、苏黎世四个城市不同空间创作的《蒙德里安的祭坛》(一九九七)、《巴赫曼的祭坛》(一九九八)、《弗伦德里希的祭坛》(一九九八)、《卡佛的祭坛》(二000)。不同于传统的雕塑和祭坛,赫施豪恩的“祭坛”雕塑像是对民间祭悼仪式的一种挪用或模拟。在这里,他累积了蜡烛、照片、标牌、毛绒玩具等极为日常、平庸的记忆性物品,通过自发建造街头神龛的方式展示它们,借以向某逝者或受害者致以一种不稳定的敬意。因此,这一系列“祭坛”不再是悼念某个集体,而是属于个人—无论英雄,还是平民;它没有特定的场所和形式,它是可以移动的,形态是可变的;它也不再是永恒的、坚固的,而是临时的、不稳定的。毋宁说,这是一种“反祭坛的祭坛”。对艺术家而言,这只是他“发自内心的一个个人承诺”,他只是想“为集体公众做一件作品”,“一件永远不排斥任何观众的作品”。
赫施豪恩提示我们,这些“祭坛”的灵感其实源自一些广为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