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笑忠
有时不知道手机放在什么地方了
遍寻不着,无奈之下
只好拨打自己的手机号码
用座机,或借他人的手机
熟悉的铃声,立刻就从某个角落传来
这并不是失而复得,那铃声
也并非表明忠心,只是被动应答
这等小事,如果说值得一提
那是因为,有时你焦虑万分
不知置身何处,只好以这样的方式
呼叫自己
电脑尚未打开时,显示屏上
灰尘清晰可见
显示屏一亮,灰尘隐匿
关机,黑屏,那些光鲜的东西
随之消失
灰尘现身。同时映现出
一个模糊的投影,那是你
面对另一个你——
深渊的中心,一个蒙面者
等于所有的无解
一个小小孩,坐在电视机前
盯着空空的屏幕发呆
他说他在等人,因为那里面
明明有位小姐姐
对他说:“亲爱的,亲爱的!”
球场上没人打球了,不记得
那里的篮球架子是否还在
(就像记不起一个戴眼镜的熟人某次健身时是否戴了眼镜)
无数次从那里经过
听不见运球、投篮的声音
取而代之的是幼童们在那里玩耍
小自行车、小滑板车,追逐,欢笑
有时我会在那里多停留片刻
目光追随着他们的身影
耳中回响着尖叫的童音
那海豚音我再也无法模仿
尽情欢乐吧,那欢乐就像
新鲜热食上的腾腾雾气
让凑近它的眼镜们,顿时
一片模糊
从外地前来的小学生,参观完博物馆后排队集合,他们将去往下一个景点领队让他们安静,但他们不可能安安静静
好多年了,我没有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