鲜 然(内蒙古)
喜欢沉静的女人,是真正的沉静,进到骨子里那种。
说是喜欢,也只是默默关注她,远远看着她,为她的好而欢喜,实在素朴的快乐。
把女人比作花。她在我的生命里,是生长着的那一部分。因我的热爱,一再被重复,格外美丽。
因此,想要种它。一种小型的荷花,可以在盆里养植的品种。
种子在泥土里埋着,一直没有发芽。
看着空空的盆,平静的水面,以为就这样了。却见它破土而出,很快在水面挺出一叶,有些纤细,却有清高自守的神气。待花儿开了,就有一种脱胎换骨的精气神,完全不在设想之内。似乎修饰有度,熠熠闪光;似乎完全素颜,纤弱不见,一派神清气爽。是一种流动的温润的轻盈的韵味,有风情也有诗意,似乎与尘间俗世无关,却又实实在在,叫人安心。
迷人大约就是这样吧。在我的家乡,人们描述这样的感受,会说,妙气。
妙气来自沉静的女子,是发乎情止乎礼的妙气,是荷花一样的女子。就算热,也不会热得火烧火燎;就算冷,也不会是西风骤起,透彻心肺。
而我,就算种下一粒种子,任它发芽开花,也不过是悄悄关注它,看它满身阳光,自如自在;看她保持温婉和优雅,以为她是柔和的,其实是克制;以为她是善解人意的,其实是看透他人,看穿自己,不计较。不计较了,反倒更能展现一种艳而不媚。时光就这样慢慢流走。
这样的植株,寂寞的时候,它也寂寞;欢喜的时候,看它,也欢喜。
她在花盆里,不是她的意愿。我把她圈在一个狭小空间,也不是成心困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