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马
野水边的几株野杏
春天时我曾看尽它们颤抖的花朵
如何紧紧咬住
满嘴的冰雪
那些小路清晰表达着
人类的自发秩序
魔幻的野水
夕阳下现出莫奈的光芒
水草泛滥
结成稀薄的魔毯
让人忍不住想要踩上去
漂向下一座桥
有时我想要接通乌云
用闪电给你传递一个信息
我已从野水的忍耐中
习得一种魔法
足以克服
没和你一起的日子
每天徒步在这片野水边
很少会想到那个
徘徊在江畔的人
尽管是这样看不到尽头的日子
我还没有去过汨罗江
那也算是一条大河吧
大河确有让人投身而去的诱惑
小池塘却不行
我见过有人跳进去
又不得不自己爬上来
太浅了,容易反悔
站起来就露出膝盖
这怎么行呢
太脏,也是不行的
我们还是应该加强自然保护
让天变蓝,水变清
多请人来清理淤泥
每天把水草和浮萍都擦拭一遍
那样,就算去投水
也显得体面
人们打捞上来的
会是一具干净的身体
不太容易让人想象
他活着时的不堪
哲学家说自我
不是一种独白式的幻觉
我们不能在无人的剧场里
一个人演戏,说话
必须走出虚假的剧场
打个车去咖啡馆
去和陌生人交谈
然后回来,发作一顿狂疾
把那些因为见人之后
所产生的不适
通过吼叫的方式摆脱掉
或者与不太喜欢的人约会
就可以毫不费力地隐藏起
那个总是自言自语的家伙
就像注册了一家空壳公司
只为不太危及灵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