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迅
一声炸雷,我终于醒了过来。
床头仪器滴滴响,窗外下着瓢泼大雨,一道道闪电划破黑夜。
我感觉大脑昏昏沉沉,身体像是架生锈的机器,费了好大劲才按响床头的呼叫铃。
护士很快来了,跟着两个年轻警察。护士问我感觉如何,我说头有点痛,她说昏迷了三天,还会痛一阵,她给我做了一些检查,告诉我血压有点高,其余一切正常。我问起沈渔,护士说她在这里守了三天,医生让她回家休息了。
我看了看墙上的钟,凌晨一点,“今天几号了?”我问护士。
“八月十四,”护士说,“不对,十五了,你想现在联系她吗?”
“等天亮吧。”我说。
护士走了,两个警察给我做笔录,寸头问,少白头记,我忍着头痛配合他们。
“编故事很好玩,是吗?”寸头听完突然翻了脸,“铐上。”
少白头拿出手铐,把我铐在床栏杆上。
“你们什么意思?”
“大半夜没工夫跟你兜圈子,痛快点,”寸头看着我,“人是不是你杀的?”
“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你们松开我。”我使劲拽手铐,那是我人生中第一次被铐住,我感到前所未有的耻辱。
寸头一把揪住我衣领,“人死在你家客厅,你家门窗紧锁,没有半点破坏痕迹,当天你妻子在外地,只有你能开门,不是你还能是谁?”
“为什么杀她?”他越来越使劲,我几乎喘不过气。
“我要找律师。”我看着他,“我要投诉你们。”
“嚷嚷啥?”少白头说,“配合点,对大家都好。”
“知道的我都说了,还要怎么配合?”我想到几起目击证人被当做嫌疑人的冤案。
“行,喜欢耗着是吧?”寸头松开我,“我们陪你耗。”
“你在这儿看着他,”寸头对少白头说,“他什么时候想交代了,什么时候叫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