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指过程和差异的感受”特邀编辑概述

卓 悦

I

讲座的第一部分对语言作为一个“不确定”的对象进行了思考。从英语中很少在“语言”一词前加定冠词这一现象出发,韦伯引用了德国文学评论家和哲学家维尔纳·哈马赫(Werner Hamacher)的论述,谈到了涉及所有语言的语言内部的“不断增殖”现象:“不存在一种语言,而是一种多样性;不是一种稳定的多样性,而只是一种语言的不断增殖。”(“95 Theses on Philology” 25)哈马赫认为,这种增殖既存在于语言内部,也存在于语言和语言之间。也许,语文学(philology)的新方法正是不把语言看作传统的、固定的对象,而是关注其内在的愉悦(德语:Genuß),即“不确定事物慢慢定义自己”的方式。这意味着,从语文学家的角度来看,研究者不仅要了解意义是如何通过过去的使用被关联并获得的,而且还要把能指从固定的意义中解放出来,使新的意义在未来能够重新关联和再生。

哈马赫将这种不确定的语言本身慢慢地定义自己的过程称为“多重语文学”(Archiphilologie)①。韦伯建议,理解这个概念的一种方式,是将其视为“回应”(response)和“呼吁”(appeal)之间的一种紧张关系:“回应先前已被固定使用的语义,并通过这种回应进一步呼吁将来的回应。”要理解这两个词的区别,我们首先要理解“回应”(response)和“回答”(answer)之间的区别,这两个在英语中相邻的词,具有不同的内涵。“回应”仍然接近于“回答”的词源(中世纪英语中的answere或andsware的意思),即简单的“回复”或“对应的话语”,而现代英语中“回答”(answer)承担的含义已狭隘化,成了对最初的陈述或问题“提供一个明确答案”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