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滋滋
舟山市定海区第五中学九(8)班

二姨读书时成绩很差,但她很会干活:割麦子、割猪草、喂鸡鸭、做面食……她总能干得又快又好。姥姥便让她留在家中帮忙,她连中学都没念完。
前几年,她开了一间小饭馆,卖饺子、卖汤面、卖各式早餐。
二姨胖胖的,她烧面的样子让我喜欢:手持漏勺,在水汽蒸腾的汤锅中搅几圈,迅速捞起面,抖几抖,沥掉多余的水分,“啪”的一下将一坨面盖到敞口青花面碗中;再麻利地舀一勺奶白色的面汤倒入,撒一小把青翠的香葱,淋上酱色料汁,最后浇上小半勺肉丝。一碗香气扑鼻的肉丝面就做好了。
她饭馆的生意极好,可年底一算账,竟然还亏了本。于是,她又谋了份工厂售货员的工作。
几年过去了,她还是一样地老实憨厚,只是原本红润饱满的脸塌了下来、黄了起来。染过的发,长得半黑半黄。她说:“厂里按装货量来发奖金,我得多干活,多赚些钱嘞!”她依旧乐呵呵的。
我经常想,二姨的日子过得一定不好:一个没怎么读过书的农村女人,正读初中的女儿要照顾,还要供养两个老人,工作劳累,挣得又少……
二姨家在乡下,母亲带我去看她。只见她家门前用竹篱与青藤围了个小院,黄褐色的竹篱上,盘绕着纤细的豆的藤茎,紫白的豆花在风里蝶翅似的晃。院内辟了一方小小的菜园,边缘用红砖垒砌,内里用泥土填充,种着不同的菜。
“来喽——真是的,怎么也不和我说一声就来了?”伴着沙哑而不失中气的一句嗔怪,二姨从门里走出。二姨瘦了,看着比母亲老很多的样子,头发干枯发黄,在脑后绾了个小小的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