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子钦
(安徽大学 哲学学院,合肥 230039)
作为“初学入德之门”与“孔氏之遗书”的《大学》,(1)朱熹:《四书章句集注》,中华书局,2010,第1页。经过朱子的诠释,曾在宋明之际大放异彩。王阳明早年也曾深究朱子所注之《大学》,并借其“格物”思想而格竹,但七日未见竹理,遂致重疾。直到龙场悟道,阳明乃叹“吾性自足,向之求理于事物者误也。”(2)王守仁:《王阳明集》,中华书局,2016,第1031页。于是,阳明批评朱子“析心与理为二矣。”(3)同上书,第41页。不过,朱子后学也以败坏人心,祸乱朝纲为罪,批判阳明之学是阳儒阴释,荼毒人心。按照梁启超的判定,面对明朝覆灭,清初学者的“王学反动,其第一步则返于程朱。”(4)梁启超:《中国近三百年学术史》,东方出版社,2004,第110页。正如张履祥言:“姚江著书立说,无一语不是骄吝之私所发。”(5)张履祥:《杨园先生全集》,中华书局,2002,第1173页。有“清朝理学儒臣第一”之称的陆陇其,亦撰《学术辨》《松阳讲义》等著作专批王学。由此,朱王之学纠缠在学术与政治之间,影响后世对朱子、阳明之学的客观理解。从朱、王注《大学》看,朱子、阳明注《大学》皆由“大学者,大人之学也”起,但二者却存在明显差异。有鉴于此,本文借朱子、阳明对“大人之学”的阐释,以“大人者”(学习主体)、“大学之教”(学习内容)、“大学之道”(学习目标)掀开遮蔽朱子、阳明注《大学》用意之纱。
朱子、阳明在诠释《大学》之时,都曾对学习《大学》的主体作出界定。朱子认为“大人之学”的主体是指“大人”,与其相对的是“小子”,即“大学者,大人之学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