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常出远门,不时往返穿梭于维也纳机场。每当履行完所有程序,如释重负地沿长廊直奔候机厅,坐下来的那一刻,仿佛怀着一劳永逸的安顿,凝神打量南来北往的旅客。轮廓鲜明的欧洲人,肤色棕褐的北非人,白袍黑袍加身的中东男女,还有两鬓耷拉着小辫的犹太人……那个轻盈明媚长发披肩的女孩儿,一看就是中国留学生。就想起前些年回家探亲,酒桌上的一个老同学对我说:我女儿前年回英国读书时,因冰岛火山灰蔓延,迫降在了你们维也纳机场!
然后呢?我不禁追问道,怎么没跟我联系呢,我可以把她接到家里来。
这丫头也是后来才告诉我的,她的签证只限于英国,不能在其他国家随便走动。因急着赶考,她拿着机场人员开具的证明,当晚就乘夜车离开维也纳回伦敦去了。
这段话,树苗似的,结结实实栽进了我的心里。
又是一个女孩儿从容走过,橄榄色休闲装,飒爽中透着股自信。便又想起那位老同学的女儿,与此同时,大学时代的一位教授闯入脑际,据说,他的女儿也去了英国。
登机,坐定,腾云驾雾中我的思绪再次敞开。遥远的大学时光,青春激荡的韶华,连同一场无处告白的恋情。青春期的爱恋,纯粹如银质子弹,执着而悲壮,带着风声,射中的是山一样负重的内心。
这篇小说,我想呈现和探讨的是:功成名就的中年男人,該如何对待身边女生的懵懂激情,是利用一个女孩子的幼稚,顺水推舟,进而滥用和实现一个成年人的欲望?还是像奥地利作家茨威格的小说《迟还旧债》里的知名艺术家彼得那样,以怜惜爱护的方式,拒绝和疏远主动对自己投怀送抱的少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