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咸鱼”，你是“锦鲤”

小白

一

我回家探亲，屁股还没坐稳，我妈就安排了活儿：“你婉姨病了，你假期闲着，明天去帮着卖鱼吧。”

我妈和婉姨好得就像是亲姐妹，我从小管她叫姨，而她的儿子小洋，自然成了我弟。我弟自小就胖，大家爱叫他“小胖”。

鱼摊在楼下菜市场的拐角，一块案板、两个鱼池、一把撑起来的户外伞就是全部家当。有招牌吗？不用！小胖曾自嘲说，他长宽都是180厘米的身子往那一站，就是一块活招牌，这市场，有几个人不认识“鱼胖子”？

说是帮忙，无非就是装个袋、收一下钱，碰到饭店来电话让小胖送鱼，我就帮着看一下摊。

小胖从池里抓起一条鱼，边收拾边说：“我都跟姨娘说了，不用帮忙。行，你坐着吧。”话说完，一条鱼也被去鳞、清肚、挖鳃完，他把鱼往秤上一扔，对顾客说：“3斤8两，45块6，给45块吧。”

有熟客老远就打招呼：“魚胖子，整半条，一会儿来拿。”

“好嘞，肚皮切片，身子去骨，您孙子吃着放心。”小胖说。

他切好鱼，我装好袋，待人付钱拿走后，我说：“他都不问多重吗？”

小胖虎躯一震，说：“啥叫人品，现在懂了吗？！”

二

婉姨的爱人以前在国营酱菜厂上班，托他家的福，我的童年全是大头菜的味道。

某一年，婉姨从外面抱了个孩子回家，我妈将我小时候的衣服洗干净，全部抱到了他们家。可以想象一下，一个小男孩穿着绣花小棉袄的样子，是多么可爱又可笑。

小朋友玩游戏时，小胖总是多余的那一个，因为他胖，不灵活，玩不转跳房子、踢毽子、爬树这样的游戏，他就坐在旁边看。再大一点，他就不再当我的小跟班了，因为他得帮着婉姨卖凉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