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华简中的“五行”思想

中图分类号：B221 文献标志码：A 文章编号：1001-862X（2025）04-0085-008

“五行”是传统中国最具代表性的思维方式，古人以此为框架构建了万物互联、动态发展的自然人文世界。关于五行的起源，以及四时、五方、五行之间如何关联，最终形成《吕氏春秋》中时空万物一体的宇宙秩序，已有系列研究成果；但由于先秦文献资料的匮乏，尚有不少谜题亟待解决。20世纪30年代至今，以梁启超、顾颉刚为代表的学者，系统梳理了《尚书》《墨子》《荀子》《左传》《吕氏春秋》中的“五行\"语意，推断\"五行说起于战国后期”，“邹衍是始创五行说的人”；庞朴将五行说的起源提早至殷商时期，认为“以方位为基础的五的体系，正是五行说的原始”，五行源自龟卜的方法；李零继而认为“阴阳五行说是来源于占卜方法的数字化”，早于诸子时期产生；范毓周认为五行说的起源有二：一是墨子时代具有术数化倾向的“五方\"分类配位信仰，二是西周晚期以后逐渐兴起的五材观；王博认为五行并非单线起源，而“有着完全不同的多重起源”，包括地之五行、人之五行，以及“水、火、木、金、土\"等不同类型1。虽然关于五行起源、发展演变的讨论已经非常丰富，梳理出了从殷商时期的四时五方以及占卜说，到春秋战国时期的五官、五材、五星、五德说，至于战国末期《吕氏春秋》中完善的五行体系，但仍然存在一些需要明晰的关键问题，如五行与四时五方的关联性是如何建立起来的？《尚书·洪范》作为重要的五行文本，其“水、火、木、金、土”的序列既非相生也非相克，其依据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