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代艺术打通传统文脉?

2018-06-13 06:25编辑张敏
艺术品鉴 2018年5期
关键词:民艺苏绣文脉

编辑/张敏

中国当代艺术已经走过了30年,这期间,受西方现代主义思潮影响,各种艺术表现形式可以说是层出不穷。当下,艺术家们又极力追求西方当代艺术表达方式和观念,在某种程度上来说,由于人们对传统文化和传统手工艺的理解发生改变,致使原有的文化观念、艺术趣味、美学范畴、技艺标准被置换,最终失去文化自信。

传统手工艺已经逐渐淡出人们的视野,涌进眼球的,是各类西方视觉艺术表现形式。

在当代艺术的进程中,从热衷于西方当代艺术新形式,到借用艺术对当下社会进行批判与反思,甚至对传统文化的差异解读,一路走来看似激昂亢进,其实质已经是精神匮乏,理念缺失,没有文脉根基,当代艺术所谓的“概念”和“观念”也已经枯竭,没有文脉根基的当代艺术,犹如无源之水。这样的情况之下,中国急需建立起自己的当代艺术体系,而这一切,都需要从源头找起。

于是,一些艺术家将眼光放向了具有深厚文化底蕴的传统手工艺。

20世纪80年代以来,许多中国当代艺术作品中,都能找到传统文化和手工艺的身影,谷文达的装置艺术《正反的字》,通过自创文字的装置性流动,力图泛化为一种非传统的解释行为;徐冰借用雕版印刷创作《析世鉴—世纪末卷》;吕胜中现代剪纸艺术展;蔡国强对火药的现代表达;以及将“剪纸”,“皮影”推送至威尼斯双年展,这些应该可以看作传统手工艺在当代文化境遇的创新尝试。

然而,当代所关心的,是这些作品究竟有没有打通与传统文脉的联系,在此之上,有没有新的形式和新的观念产生?

“不息”第57届威尼斯国际艺术双年展中国馆上海站

王怀庆 房中房─红色之床(双联作) 综合媒材、油画画布裱于木板 2002年作 成交价: 21,700,000 HKD

以苏绣为例,邱志杰曾说;“像苏绣这么精美的工艺,一定会有当代艺术家,特别是商业上成功的画家,找到他们,“征用”民艺资源,企图苟延残喘他们的市场生命力。这是一定会有效果的。而且他们也一定会打着非遗保护和非遗活化的旗号进行的。且刺绣家们并不会有强烈的被征用的感觉。因为她们早就习惯于“来稿加工”。 我很讨厌最近流行的IP这个词,似乎某个画家形成了稳定的主题、风格和符号,就可以变成一种“IP”,等到他江郎才尽,符号凝固下来,就开始今天把它变成苏绣,明天把它变成贝雕,后天把它变成漆艺,大后天再把它变成瓷器。把所有的民艺资源利用一番,让自己的图像获得一次又一次物质化的机会。这是一种“征用”。传统工艺的精美,将会为他重新拓展一次市场”。

正如艺术家张晓凌先生所讲:“非遗巧夺天工唯一的作用便是掩盖了当代艺术家创造力的平庸、想象力的匮乏。”

因此,要明白传统文化不是当代艺术取巧的庇护所,更不是当代艺术家蓄意迎合社会而寻找的捷径。传统文化元素可以成为当代艺术表现的符号,若以急于求成、追求名利的心态来挪用戏仿和生硬嫁接,即使表面上能为当代艺术创作带来成效,但实际上却是一种低劣的拼凑,造成作品意义表达上的空洞、肤浅,呈现出平庸、媚俗的低级趣味,并对当代艺术本身产生负面效果。

“其实任何艺术形式都不应刻意回避某些元素,也包括中国元素在内,关键在于你呈现的内容、提出的问题,能否刷新人们既有的刻板认识。”邱志杰说,这正成为当今很多艺术家的选择。

与徐冰、蔡国强并称中国当代艺术“四大金刚”的古文达,虽长年旅居海外,如今也越来越倾向从本民族文化里取经。

“我们不可能脱离昨天去空谈所谓明天。”中央美院实验艺术学院原院长吕胜中在上世纪八十年代兴起的“85新潮”中就名噪一时,可他偏偏习惯在创作中与传统往来频繁,剪纸“小红人”更是成为他的个性化符号。在他看来,重点不在于是否往回看,重要的是能从中看到什么。

既然方向没问题,最终还得看艺术家如何“嫁接”。“只有把中国传统艺术观念、方法转换成艺术家自己的创作语言,才可能真正实现精英与民间的互动。”在中央美院院长范迪安看来,如何打通“非遗”与当代艺术的隔阂,在艺术领域重新接续中国文化脉络,是当下艺术界必须直面的课题。艺术家何世斌还表示,“传统文化一度势弱,如今再度被重视实属幸事,但凡事急不来,打通文脉尚需时日。”

艺术话语权应该建立在文化自信和艺术自觉之上,对民艺和“非遗”的运用,不代表当代艺术就能成功实现对民艺的现代性转化,当代和“非遗”的融合,更多要从精神层面相互接近,这才能实现古与今的传承和今对古的创造性转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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