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德拉岛(外一首)

2019-11-22 07:58李德武
诗歌月刊 2019年10期
关键词:佩索处子美梦

李德武

为拒绝梦而拒绝入睡,只为读出单纯的发音

——马德拉岛。我并不想描述它陡

峭的岩石

在唇边它滑过,犹如一丝带咸味的海风

而白云似乎浸染了甘蔗和葡萄酒的汁液

海鸥迈着红脚掌在海滩上觅食

它从不感到孤独,相反它像个有福者

安享大西洋的馈赠,它的步态和翅膀

配得上自由灵魂的节奏,我无法羡慕

它离我太遥远了。我想佩索阿应该去过那里

我想诗人应该生活在马德拉岛

放下笔,转行侍弄甘蔗或葡萄园

让笔端流出阳光的佳酿,不再诉苦

像海洋只说出蓝,无际的蓝,深沉的蓝

和蓝恋爱,以处子之身投向它的潮汐

为拒绝梦而拒绝入睡,我默念马德拉岛

唇边滚过一排沙光形成的柔软热浪

注:马德拉岛位于大西洋,隶属于葡

萄牙

美梦消失

我经历无数类似的时刻,凌晨三点

沒有睡意。正好禅坐。美梦消失

雨稀稀拉拉下着,我无喜也无忧

曾经我在不眠中辗转

成为床的囚徒。现在我坐起来

倾听心的跳动。像一个外人观察他

我了解痛苦的根源,地狱即心

我听他诉说往事和欲求,饱读诗书

养成的骄慢和自负,多么不安

此刻我以寂静为友,浅呼吸

旁观人与事的幻象出现又消失

省察说出的魅惑之言,没有奇迹

蜡烛会灭掉,不朽仅是一把柴薪

大半生我唯一的成长就是不再做梦

不渴望好生活,便也没有坏生活

所犯的错恰好是错,我不责怪自己

每一垛墙都是虚设的,没有边界

也没有时间,只有心在虚空嘀嗒走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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