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月倥偬,送你远行

2019-12-23 07:12:46 文苑·感悟 2019年12期

杨志艳

亲爱的儿子:

从我帮你收拾好行囊,把你转到异地读书的那天起,老天爷似乎就让我们母子相聚的缘分渐渐少了。

学校在市区,相距县城百余公里,寄宿是唯一的选择,现实把我们割据两地,以前的朝夕相处,现在却变得有些遥不可及,并且每个周末放假你暂居在外婆家里,与舅舅舅妈一大家子共处一室。学校与家庭模式的改变,意味着你的人生将开启一段新的征程。

“天高任鳥飞,海阔凭鱼跃。”这是妈妈对人生的一点浅薄认知,请原谅妈妈的“功利心”,在应试教育的大环境下,妈妈狠心地把你送到那么远的地方去求学,到教学资源更充沛的地方,到更优秀的孩子身边。俗话说:“物以类聚,人以群分。”你将来走过的路,闻过的香,感受到生命中最旖旎的风光与葳蕤繁荣都将在此得到启发。

儿子,曾经我帮你穿衣戴帽,事无巨细地打点你生活中的一切,今后你就要学着去亲力亲为了。我记得小学毕业后的那年暑假,我教你在家里洗衣服拖地,你做得有模有样;可是开学后班主任打电话告诉我,你在学校里不勤换袜子,冬天用洗脚盆里的热水焐瓶装牛奶喝……你身上的这种懒也暴露了妈妈没有更好地培养你独立自主的意识,幸而跟老师沟通,很快地你改变了身上诸如此类的陋习,再也没有让我为此焦虑。

儿子,虽然我们不是一个大富大贵的家庭,但也是一个甘愿为你的教育投资的家庭。近日我去看你的次数少了点儿,我本想着你是一个活泼开朗的孩子,加之生活上有外婆照顾,我们就一定能克服困难,我好好工作,你安心学习,彼此为对方的进步喝彩。但事实上我们都过高地估计了自己克制情感的能力,你的情绪还是出了问题。

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只因未到伤心处”。我清楚地记得第二个月去看你时,刚走出校门你就坐在拐角的石凳上号啕大哭,嘴里嚷着:“我不要你来看我。”一瞬间我也泪流满面。知子莫如母,我知道你说着反话来宣泄着对我的不满,你仅仅只是一个十三岁的孩子,哭完后我一如从前那样拉着你的小手说说笑笑。说真的,此时的我有一种把你转学回老家的冲动,可是理智终究战胜了情感,我想起了《目送》里所说:所谓父女母子一场,只不过意味着,你和他的缘分就是今生今世不断地在目送他的背影渐行渐远。你站立在小路的这一端,看着他逐渐消失在小路转弯的地方,而且,他用背影默默告诉你:不必追……

情绪是一根导火索,这根隐线牵扯着你我,你对家的不舍和对母亲的依恋贯穿于内心。前两个月你在我临走时落泪,到后来不再哭泣,你的偃旗息鼓我知道,你压抑着的情绪我懂。但人最终都必须迈向独立与坚强,尽管你的自立有一种无奈的成分掺杂在里面,但你还是慢慢地适应了外面的环境,妈妈为此甚感欣慰。

岁月倥偬,我们熬到了八年级,人人都说八年级是初中阶段成绩的“分水岭”,可是你却迷恋上了网游,从CF到英雄联盟等等。每到周末,你如同笼中放飞的小鸟,到屋就迫不及待地开电脑玩耍,如果不是家长一再催促,你可以玩到通宵达旦,你甚至对我们时而打进来的视频电话充耳不闻,打的多了还表现得十分烦躁。尽管你也马马虎虎地写完了作业,但是你对游戏的沉迷与对父母的疏离显而易见,你甚至对外婆的付出也视而不见。羊尚有跪乳之恩,鸦有反哺之义,请问你知道感恩吗?

今天妈妈又接到了班主任的电话,说你上课死气沉沉,下课却高谈阔论很是精神,甚至到了晚上休息时间还要找同寝室里的人侃侃而谈,从而招致了别人的不满。难道你常常标榜的“自己是一个有趣的人”是指这些方面吗?如果是,那我实在不敢苟同。要知道群居最重要的是要遵守寝室里的规章制度,为人谦和有礼,互帮互助,而不是给别人造成干扰。我相信老师找你谈心后你会改变态度的,妈妈愿你消除心里阴霾,用“长风破浪会有时,直挂云帆济沧海”的气势去迎接明天。

儿子,我甚是纠结,班主任说你的成绩一直停滞不前,她说你是一个聪明的孩子,可就是缺少了那么一点点主动性,一直以来你都是被动学习,还要被老师督导。我不想说“少壮不努力,老大徒伤悲”之类的套话,为了让你远离游戏追赶成绩,这学期我坚持给你报了一门课外辅导,这只是一个辅助,要知道成绩的提高只能靠你自己努力,学习的主动与决定权永远掌握在自己手中。我自忖并不是一个“唯分数论”的母亲,况且古有“业精于勤荒于嬉,行成于思毁于随”的说法,我想你不会不明白天道酬勤的道理吧?

初中三年已过半,其实我好想告诉你,你的单纯、敏感、善良、多泪可能是遗传了我,但这并非坏事,如果你在校有不开心的事可以找我倾诉,我会竭尽全力地帮助你。世事总会一分为二,脆弱可以盛开美丽,苦难可以催生坚强,任何事情都不可能一蹴而就,“汝果欲学诗,功夫在诗外”。在生活中我希望你“勿以善小而不为,勿以恶小而为之”,体恤长辈的良苦用心,学习上要勤勤恳恳,不耻下问,妈妈愿你破茧成蝶,愿你学有所成,归来仍是少年!

祝你天天进步,不负吾望!

牵挂你的母亲

2019年5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