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寡头”变身

文／牛文文

8月里从北京到上海到武汉到西安到青岛，东南西北走了一圈，总感觉始终走在一双巨大的羽翼之下——不是中国民航，而是另两家“巨无霸”式的国家公司——中国石油与中国石化。无论走到哪儿，一出机场都能听到出租车司机的抱怨油价上涨（有的城市司机们甚至因此“怠工”），一进房间就会看到当地报纸电视台在讨论油价上涨。

半年里国内汽油价格与国际油价步调一致，连续6次上调，让中国人强烈地感觉到了一种巨大力量的存在。

这是一种长期被中国企业界忽视和轻视的力量。不是因为它不重要，而是因为它一成不变。石油、运输、通信、金融这些公共物品和服务对中国企业而言，就像空气、水之于人，必不可少但又似乎伸手可得，稳定而可靠，不到生态恶化、严重短缺不必为它操心，可以视作一种可“忽略不计”的经营“常量”。与之相应，代表国家长期垄断性经营这种物品和服务的国家公司（以前叫行业性公司），尽管都是资产千亿计、员工百万计、分支遍布全国的“巨无霸”，但往往不被社会和企业界当真正的企业看待，大家一方面期望它以自己的亏损为代价提供低廉稳定的供应，另一方面又觉得它保守、垄断、僵化、经营不善，不像个企业。最后，这些大国家公司的企业家群体，尽管运营着中国最庞大的资产，但却更多地被社会视做官员而不是企业家——他们自己似乎也这样看待自己：他们处事低调，行事谨慎，永远是企业利益服从国家利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