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丽
我的办公桌上有一株小小的含羞草,长在一个拳头大的小花盆里,纤弱而美丽。轻轻一碰,它就羞涩地收拢叶片,过一会儿,又悄悄地张开。它是我的一位小朋友送的。
前些日子,不知道为什么,看着排得满满的课程表,心里颇不平静,老想发火。现在这些孩子,打不得,骂不得,也不稀罕老师的口头表扬。看着教室里闹成了一锅粥,我常常只能无奈地把声音提高八度。好不容易等到下课,躲进办公室里,脑袋里还觉得“嗡嗡”作响,让人说不出的烦躁,又无处逃遁。
这不,刚得知这个月“文明班级”的小红旗丢掉了,美术老师又气嘟嘟地来“告状”:有人上课吹口哨。是谁如此胆大妄为?一股无名火从我心头窜起。我冲进教室,先强压火气,讲了一些“要遵守课堂纪律”的道理,“请”吹口哨的小朋友跟老师说声“对不起”。孩子们都不吱声。我说愿意陪他一起去道歉,还是没人承认。我再也忍不住了,开始大声数落他们,越说越气愤,越说越委屈,最后狠狠地把粉笔盒一摔,怒吼道:‘人做事一人当,什么时候承认了,什么时候上课!”我一甩手回到办公室,伏在办公桌上,心外扑”地乱跳,大口地喘气。同事劝我消消气,小孩子嘛,跟他们较什么劲儿呀?
渐渐平静下来,我感到后悔了,我的脾气怎么变得这么坏?为了一件挺小的事,就变得如此粗暴,而且要惩罚他们所有的人,他们都是小孩子呀,至于生这么大的气吗?我一个劲儿地责备自己,却不知如何下台。偏偏下一节还是我的课,去,还是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