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焕然
你在一部小说的某处出现时
是个孩子。你的父母没有出现。
并非他们无足轻重。或者他们在另外的部分。
你有一个名字,作为小说的中心
对你来说它意义非凡。
四野静寂,花儿烂漫
人们看不清你的未来,这是一个谜,
一些事不断结束,一些事不断发生
那里暗藏玄机,作者会自圆其说。
从桃林深处走出来。读者,陌生的眼神
在小说之外,不说话,没有暗示,听任你的天真。
即使不如此,他们知道,也无力改变
一个小人物,被一只手赋予的既定命运
注定,你将深陷生活无力自拔,并以为那是永恒
经历苦难,遭遇爱情,品尝鲜花与美酒,饮下诽谤与光荣
在路上向往或者回忆,在星空下徘徊。
深深的,生活入口的井盖打开
他们唤你进来……
但这一切,只是一篇小说,你还是你自己
小说人物与读者无关。他们生活在另一部小说里
或者,你们,确实共存在同一个世界
同一个时代,甚至,同一个楼道,但他们
仍旧与你无关。
你慢慢进入角色,进入
变幻的场景与缓慢的情节
你有些恐惧,也许只是些微的胆怯
一步步迈上台阶:
温柔的阳光抚摸你光洁的额头。
花朵与河流闯进视线。
你深深一吻,拥抱深入内心的爱情。
水中的篝火点亮远方的星辰。
夕阳让你想起迸溅
大风吹弯骨头。你形销骨立沉吟无语
而他们,故事的读者
目光呆滞,表情木然。他们
生活在你的生活之外
有自己黄金的梦想与模糊的真理
他们津津乐道的,不是这些事情。
大雪铺天盖地。
你忽然想起,你出现时的
江河文学 2005年4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