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晓理
“啪”的一声脆响,伴着一股清苦的味道,我,一条藤,一条平凡的藤,诞生了!
或许我的存亡对世界没有什么影响,我不起眼,十分不起眼。我既不是天真烂漫的牵牛花藤,也不是青春永驻的常青藤。我,就像撒哈拉大漠中的一粒沙子。我想就这样平平淡淡过完一生,我唯一遗憾的,就是别人叫不出我的名字。其实我也的确没有名字,这也是我不满自己的原因之一。
伴我的,有一棵枝干盘虬卧龙般的青苹果树,几棵歪歪扭扭斜在石缝中的小枣树,一条明净的小溪,一片桦树林子。几只鸟欢唱着,从一棵树飞到另一棵树上,再飞快地穿过林子。那时候,我已是一条独立的藤了,虽然叶片还是有点嫩。我好自卑,从出生以来,从没有一只鸟站在我身上玩一会儿,哪怕是一小会儿。
我终于将枝干盘到了一棵大槐树上,他会介意吗?我长得这么丑,算了,趁他没发现,赶快占住地盘。这儿阳光好,水分足,是块宝地,我不愿离开。
也许上帝把我给忘了,当我还没有找到新家时,我听到了猎人的枪声。他们最忌讳我们了,有时,他们走在上面,会发出刺耳的“咔咔”声,或是不小心踩断后发出的“啪嚓”声,会把猎物吓跑,有时甚至还会把他们拌个嘴啃泥。因此,附近的藤条都所剩无几,而我,幸运地活了下来。
我又被槐树赶走,开始了孤独地游荡。
下雨了,冷丝丝,冰凉凉的雨水把我从睡梦中拉了出来,望望四周,都被凝固的绿给包围了,再看看雨水,悬在叶尖,慢慢地凝成一个晶莹的小水球,坠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