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文娅
为什么我的眼中常含泪水,因为我对这土地爱得深沉。
——艾青
序
重庆东部的梁平县有个镇,叫虎城。
虎城不是城,但名字却能唬人。有个当兵的虎城青年,凭此带回个俊俏姑娘。姑娘来到此地,站在虎城几十丈石板路和几个铺面撑起的“城”里,从头顶凉到脚心。
那是20世纪60年代的事。
青年固然有混淆视听之嫌,但也实在怨他不得——虎城的名字其实由来已久。明崇祯年间,这里曾十分辉煌,有五十二座庙宇和十八座山寨,寨门高筑,宝塔穿云,皇皇霸气一时威震地方。于是本地人筹划在此建一座城。城未破土,却名字先行,“虎城”之名由此诞生。
谁料后来战乱频仍,“城”没有建起来,此地倒因地势险要成了兵家必争之地。革命时期,我党川东地下组织还以虎城为中心,开辟了“虎南大”赤区,建立了中共虎城区委,后又成立了中共梁山中心县委,领导梁平和达县等地革命工作。解放后在此立碑纪念,张爱萍将军题写碑名并题诗一首:虎城烈火起烽烟,梁达同心展壮观。不期漫道损先哲,今祭忠魂顶碧天。
曾经的辉煌已是一个远去的背影,历史只给人们留下了那个威风凛凛的名字:虎城!
虎城逐渐成了被遗忘的角落。喧嚣归于宁静,人们台前阶下一杯粗茶一盘棋局,心平气和地讲述着久远的传说。
在虎城的晚霞中,一个叫邓平寿的少年,牵着一头老牛缓缓走来。人群中的一个人据说擅长相面算命,看见他立即眉毛挑动,用手指着他说:“瞧那娃儿那副脸相,像根干柴棍,一脸的穷酸样——今后讨老婆都难,讨了老婆也养不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