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00不是北川人,想象不出那种痛

2009-05-21 04:04:10周华蕾
中国新闻周刊 2009年16期

周华蕾 王 刚

他有过动摇,但反复考虑,还是留在了北川

在北川,人们更真切地直面这些障碍:失去亲人,流离失所,一无所有⋯⋯

而于北川的干部们,或许还需要加上一项挑战:建设新北川。灾后马不停蹄地工作,像把一条橡皮筋绷到了最极限。谁也说不准什么时候,什么事情,会成为压垮北川干部的最后一根稻草。

这一年,农办主任董玉飞和宣传部副部长冯翔自杀——新的不幸,发生在北川1500多名幸存干部中间。

1任明(化名)开始酗酒。

被“5•12”地震夺去母亲、妻子和1岁多的女儿以后,他早上喝,中午喝,晚上还喝,“喝到连县委书记在旁边都不知道”。

任明是北川县一名副科级干部,大学毕业便考取了公务员,仕途一帆风顺。他曾经积极向上,是县里重点培养的干部。

地震后,他变了一个人,以前看来很重要的事,比如升官,比如存款,现在都无所谓了。他常常显得很毛躁,拿着手机不停地摁来摁去,喜欢抖腿,也不介意在记者面前,把双脚翘在凳子上。

在北川干部群体里,地震中失去子女的有281人,丧偶的390人,父母遇难的有319人。而其中的交集,像任明这样的有16人。中共北川县委组织部提供的一份抽样结果显示:“11.7%的干部表现出明显的抑郁倾向⋯⋯甚至会产生有关死亡的思想和自杀的观念。”

干部们聚餐时,总是约定,“今天不说地震。”“但不知道为什么,边吃边喝,总又聊到这个话题上。最终都以一两个人大哭收场,如此反复。”北川县交通局局长蹇斌苦笑说。

喝酒曾是羌族干部们迎来送往的礼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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