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传亮
美术老师因事与我调了课。当我兴冲冲地走进教室时,同学们先是诧异,后是失望——一个个慢条斯理地把美术课本、画纸塞进课桌,又极不情愿把语文书“嘭嘭”砸在课桌上。
“上课!同学们好!”我故意调高嗓门,想以此敲山震虎。
“起——立,老——师——好”班长与同学们的应答像泄了气的皮球,鼓不起劲来。我感到苗头不对。作为老师,我知道这个班一直有很强的组织性和纪律性,今天这样反常,必有其因。
“同学们,由于今天颜老师有事,所以这一节美术课……”
“改为语文课!”我话还未说完,同学们就异口同声地接上了,而且语气中多是无奈和委屈。原来他们是为美术课被改为语文课呕气。
我笑了笑,把作文本搁在一旁,说:“不!改为‘牢骚课。这一堂课咱们什么也不上。大家把自己对老师、学校的不满、委屈、牢骚,一股脑儿倾诉出来,我在这里洗耳恭听!”
“牢骚课?”同学们用疑惑的目光瞅了瞅我,又四下悄悄地私语起来。显然,他们在揣测老师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可相视许久,就是没人举手。
“比如说,刚才大家就有一肚子的牢骚……”我启发说。
“对!”一个心直口快的同学第一个举手说,“您平时不是总说要全面发展吗?今天的美术课怎么不上了?”这小嘴还挺蛮利的。
“还有,下课铃响了,您总喜欢再讲一点,使得我们的课间时间很匆忙。”看见我和颜悦色,学生们的牢骚开始多了起来。
“还有……”
同学们纷纷举手诉说着自己心中的委屈,有一个同学甚至将上一节课所受的“冤枉”反馈给我:第一堂课上,他正弯腰拾笔,却被老师以开小差为由批评了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