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的质感

韩松落

《六尺风云》里有一集，克莱尔和她的妈妈费雪夫人去姑妈家做客，却连夜逃走了。

事情大致是这样，克莱尔和她的妈妈费雪夫人是那种普通人里的感情天才，而姑妈乖她的女儿是怎样的呢?她们貌似完美、健康、热情洋溢，却是平面人，一举一动恐怕都是按照《家庭成员健康相处指南》来进行的，她们在饭桌上互相赞美、互相表示爱意，说到激动处，双手抱拳举在胸前，幸福得简直要昏死过去。同时，她们对克莱尔和她妈妈的人生有很多建议，并热情地安排了第二天的活动——一大早去骑单车。半夜，费雪夫人闯进克策尔的卧室，急急忙忙地将她唤醒：“快走，再不走，就要去骑单车了”两人连滚带爬，披星戴月地从这个“健康完美”的家庭里逃走了。

太刻意的健康、完美，往往缺乏真实感，更不会有质感。就像我们的一群朋友，在本地组织了一个艺社，经常在周末举办些活动：白天聚会，晚上观影；今天爬山，明天打沙排；这一次包饺子，下一次鹊桥会；这一周开表演培训班，下一次开作家联谊会……每次活动，大家都欢呼、拥抱、兴高采烈、热泪盈眶，我不免犯嘀咕，普通人周末不要睡懒觉么?不要去亲戚家转转么?不打打麻将么?不去商场血拼么?最不济，也可以在家里看看电视连续剧，怎么会有这么些时家来参加活动呢?

好几次兴致勃勃地去参加他们的活动，却终于在那种过分健康、正常、阳光明媚的气氛里，在那些高呼着“爱”“梦想”的桥段前败下阵来。听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