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桂福
朝霞朵朵,牛场生机勃勃。一排排牛舍挂着红红的天然罗帐,一头头奶牛吃着带着晶莹露珠的青草,一个个饲养、挤奶的男女工欢蹦雀跃地忙个不停,一桶桶牛奶装车起运……
年近三十岁的牛场主人、从未搞过对象的春子,老早起来打完一套形意拳、安排好场里的一天事,就急匆匆地走进屋,换上米盖尔衫、大维裤和鳄鱼牌的鞋袜,并对着镜子照了一番。镜子里的他高个子、黑头发、大眼睛、鼓鼻梁、厚嘴唇……还真是蛮帅的。他偷偷地瞧着乐着想:嘿嘿,准叫她一见钟情。
昨天晚上,热心保媒的王婶来找他,叫他早上抽空儿到福海嫂子家去相亲。说女方叫凤云,年方二十九岁,是福海嫂子的姑舅表妹,人长得俊俏,又很懂事,这次来只想由东北嫁到咱马庄,安分守己地过一辈子。他听了高兴得一宿也没睡上多少觉,能不赶早去吗?
一到福海的家门前,王婶和福海嫂子就笑盈盈地迎了出来,遂即把他领到打扫得干干净净的东屋,向凤云引见。
凤云穿着一条紫花白地儿连衣裙,微微一笑地站起身,瞄他一眼后先是像凉风突然袭来似的打了一个冷颤,而后又恢复平静,笑容可掬地一点头说:“你好!”
他先是一愣,马上一边抽出手来“啪啪”地打了凤云两记耳光,一边怒目圆睁地道:“我好,我还没死!就是你这狐狸精,害得我丢了工职,蹲了八年监狱,还气死了我爸爸。”
凤云趴倒在炕上,呜呜咽咽地痛哭起来,真好像吃了万般委屈似的。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弄得王婶和福海嫂子真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只好把他推推搡搡地折腾到西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