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 典
醉起作
冷风破我关,却有星火
一朵朵爆响,却有千手磨壳的夜宇宙
环绕那饮者。
噢,非也!
倒是我纷纭了众生相,
倒是酒杯里破出了知音,指点唐朝儒侠
穿夜行衣暴走。
怎样?无所谓,
不妨抱着垃圾筒睡,卸下这漫与的锦绣。
赠五木
够雄伟了,你中年的结构,
——走软之肉配合硬骨头,
造就了好胃口;够虚无了,
掏心挖肝的,充气以饮酒。
我不幽深,但有小小阴谋,
席间的坍零败落和乱嚼口,
催醒湿腻腻、带壳的浑沌,
——异形之幼卵勃然昂首。
植物记的书写,宜在深秋,
撤空的躯囊迎纳绿色电流。
我,浑身不自然,凭痛饮内部才
做新人——大群的欢乐兽。
抽粪车
一早,读者带来的好天气
让绿地分泌出粘稠的诗意。
突然,抽粪车巨大的吸管
捅开作者苦心遮掩的老底。
知音,我的蛆虫向您敬礼,
这一大罐的灵魂任凭处理。
瞧啊,读者掉头吐出乌云,
而无辜的绿地摒住了呼吸。
写于快乐酒家
——给老潘
我所欠的,是赤脚在冷风里长笑,
呵世界的痒,用我的掌中刺(它涂了蜜):
不是带空调的包厢里。肥肠、调情,
与老板娘攀亲戚(瞧她一付政客的样子)。
拔尽卵毛也还不清了,酒喝再高
也只是多了一笔高利贷,——这快乐如伪币,
连野花也买不来。连披乱毛的野狗
也笑你是穷光蛋(因为它拥有全世界的骨头呢)。
小姐怎会是眼中花(配合你,可比老树昏鸦),
怎及得上对月弹唱的蛤蟆(多好的喉气):
小姐说:“人生得意……”噢,天生我才
用于使坏么,或者换取坏掉的花果(始乱终弃)?
酒须酹江,须临风,须撒野,——我所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