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立勃
队部的文教手里拿着一迭报纸和信,从一排房子走到另一排房子。刚从地里干活回来,房子里都有人。文教走到一间房子的门口,站在那里,喊一个人的名字。一个人就会从里面走出来,从文教手里接过一封信,或者是一份报纸。
一间房子里,何韦脱掉沾满泥土的衣服和裤子。他用清水洗了洗脸,又用毛巾把身上擦了擦。放下毛巾后,他拿出一盒润肤膏抹了一点,在脸上和手上擦抹着。做完了这些,他换上了干净的白衬衣。这时,他听到外面有人喊他的名字,他走过去打开了门,接过了文教递给他的一份报纸还有一封信。
把报纸和信一起放到床沿上,他坐到床上先拿起信。看了看信上的落款,他有点迟疑要不要把信打开。他想了一会,还是把信打开了。他读着信,脸上并没有什么不平常的表情,好像这封信不用读,就知道上面写的是什么一样。他好像没有把信看完,一共有两页信,可他只看了第一页就把信揉成乱乱的一团。接着,坐在床沿上,把信一点点撕碎了。他把撕成的碎片,朝窗子的外面扔了出去,外面是一片野草。
同一个时间,在一间房子里。一只手伸到了枕头底下,拿出了一个厚厚的日记本。何韦每天都要写日记。床头边上架一只木箱子。里面用来装东西,箱面用来当桌子。何韦把日记本摊开来,把钢笔帽拧开。他先写下了年月日,接着写道:我收到了她的信,她在信上说,要永远忘记我。我没把信看完,就把信撕了……
写完了日记,何韦没有马上把日记本合起来,再放回到枕头下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