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胡 建
文明作为人类的发展范型和生存方式,与自然处于不可割舍的关系中。从历史上看,文明大致经历了“人类屈从自然”的原始文明、“人类依赖自然”的农业文明和“人类征服自然”的工业文明三个阶段。目前,人类文明正处于从工业文明向生态文明过渡的阶段。生态文明不是人类从诞生起就相依相伴的生存状态,而是现代人类在历经岁月沧桑、饱受生态苦难之后的一种阅历、一份感悟;它蕴含着现代人类对历史实践的理性思考,也蕴含着现代人类渴望挽救地球家园、创建美好未来的真诚向往。在这个意义上,人们立足于工业文明抑或植基于生态文明来审视人与自然关系,具有质的差异。
对于马克思的人与自然关系的价值界定,学术界公认他的“人化自然观”。这种观点认为,人类所接触的自然都是经由人的劳动实践而打上人的烙印,被人改造过并能满足人的需要的“人化自然”。所以,“在人类历史中即在人类社会的产生过程中形成的自然界,是人现实的自然界;因此,通过工业──尽管以异化的形式──形成的自然界,是真正的、人类学的自然界。”[1]卷23(PP552-553)而对于未被“人化”或不能被“人化”的自在自然,马克思认为,“被抽象地孤立地理解的、被固定为与人分离的自然界,对人来说也是无。”[2]卷42(P178)这无疑是马克思驻足于工业文明的视角,对人以主体身份改造自然并发展人文价值所作的充分肯定。
但学术界没有进一步看到,以后,随着工业文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