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学胜
(南昌大学哲学系,江西 南昌 330031)
与成熟马克思较多地关注政治经济学批判或资本批判相比,青年马克思更多地集中于批判和出离近代启蒙传统。黑格尔说,“哲学是把握在思想中的它的时代”,马克思也说“哲学是时代精神的精华”,这里的时代依然是启蒙时代。近代西方启蒙为马克思哲学的诞生奠定了基本发生语境,青年马克思突破启蒙的最为重要的成果形式则是唯物史观。因而从学理或思想史角度理清马克思哲学与近代启蒙传统之间的思想关联,彰显马克思扬弃启蒙的内在理路,无疑有助于理解马克思哲学的理论内涵、精神实质及其思想史意义,也有助于进一步敞开与现当代西方哲学的批判性对话,使马克思哲学的当代性问题得以凸显。
马克思哲学的诞生与近代启蒙思想传统有紧密的思想关联。18世纪的启蒙运动是欧洲历史上的一个重大事件,促进了现代性的生成,对当代世界的政治形态、社会形态和思想形态的形成亦有主导性影响。近代西方启蒙为马克思哲学的诞生奠定了基本的发生语境和时代背景,作为生活在启蒙时代的思想家,马克思的思想和行为不可避免地会受到启蒙思想影响,甚至对启蒙的持续关注和探讨正是青年马克思各种哲学努力及理论批判的基本主题。关于启蒙对马克思的影响,很多马克思主义者也有明确揭示,比如,悉尼·胡克在1950年写的《理性、社会神话和民主》中就断言马克思“是一个真正的启蒙运动的产儿”[1];日本学者成塚登说:“马克思思想的出发点就在于法国的启蒙思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