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赵树凯
从“九号院”看“农民的政治”
——写在《农民的政治》出版之际
■ 赵树凯

检视长期以来的农村政策,不论是改革以来还是改革以前,都以从农民利益出发相期许,都强调以为农民谋幸福为目标。从这个角度看,不能说政策设计者心里没有农民,甚至说故意要折腾农民。但是,农村发展的历史道路和现实境遇却显示,有相同的政策出发点,却往往有大相径庭、大异其趣的政策设计。即便在当下,有诸多初衷美好的体制安排,结果却往往事与愿违,甚至蜕变为加害于民的恶政。其中原因何在,这是一个殊难解答的问题。关于这个问题的探究,便是《农民的政治》写作的根本理由。
近几年,围绕改革进程中农民与政策的关系,本人试图做出一些探索。探索的思路,既求索于历史演变的追溯,也求索于现实生活的观照;既着眼于政治高层政策制定过程的体察,也着眼于底层社会现象的探析;既就教于西方学者的研究,也就教于中国学界的成果。答案尚不清晰,探索仍在继续。基本看法是,之所以出现这种政治初衷与制度安排相悖离、政策目的与政策结果相悖离的情况,大致原因在于,在政治的权利格局中,农民作为最大的社会阶层,缺乏应有的位置。在很多时候,农民本来作为政治服务的对象,却反而成为政治活动的手段,农民本身的幸福与否变得无关紧要。农民成为高层决策者任意摆布的对象,甚至沦为高层权力博弈的工具,这显然是一种政治权力的异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