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日晖 聂雯雯
(大连大学宣传统战部;大连大学文学院,辽宁 大连 116622)
小说处于萌芽时期便被系附正史之末,这不仅因为小说创作本身确实有一些是从史传而来,而且,小说家为了抬高自己创作的价值,也愿意把小说与正史比附。所谓“刍荛狂夫之议”,所谓“治身理家”,都是指小说有辅助经史的认识教化功能,可以补经史之所阙,因此才有可取之处。魏晋时期,葛洪的《西京杂记跋》中明确指出“今抄出为二卷,名曰《西京杂记》,以裨《汉书》之阙。 ”[1]干宝谓《搜神记》“考先志于载籍,收遗逸于当时”[2];王嘉说张华《博物志》乃“捃采天下遗逸”[3],而他自己的书名则干脆名之曰“拾遗记”;郭宪谓《洞冥记》“藉旧史所不载者”[4],这些都说明小说拾遗补缺的功能在魏晋时期已经被普遍认识到了。进入唐代,这一观念被继承下来并且又有所发展。刘知几云:“子曰:‘吾犹及史之缺文’,是知史文有缺,其来尚矣。”[5]有缺则有补,小说便充当了“补正史不足”的角色。同时,他也指出小说有实广见闻的社会作用。“补史”之论的最终目的是攀附经史,以抬高自己的地位。因为中国人尚实,尊崇正史,藐视野史,小说不向正史靠拢便难以取信于人。有些小说家站在封建正统立场上,把历史小说视为正史的附庸,并力图将小说的功能纳入为封建统治服务的轨道。例如,熊大木认为“稗官野史,实记正史之未备”[6],林瀚《隋唐志通俗演义序》中说“以是编为正史之补,勿第以稗官野乘目之,是盖予之至愿也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