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李麦产
城市从未像今天这样得到国人的密切关注和引起研究兴趣。同时,作为世界上最大发展中国家的我国最近三十多年的快速城市化、大规模城市建设,也引起世人进一步深化了对城市的认识。城市再次成为当今世界一个普适性话题。
在人们既有的思维与认识中,城市作为人类社会一种聚落形态,其边界正昂首阔步地挺进、扩展并替代着乡村的领域,城市所承载的职能也更加丰富多彩和美好曼妙,“明日的城市”一定是以“田园”为表征的乡村聚落相应被逐次取代的“未来之城”。
其实,当下不仅是一个城市化的时代,也还是一个高风险社会。高风险性是指相对于静态的传统社会类型,现代社会自身内部所孕育的风险种类或数量、积聚的风险爆发时的能量等都远远超越了过去以往任何时期的程度或情形。
首先,在人类智慧的构筑和技术进步的推动下,现代社会的复杂性和艺术性得以提高,与社会肇始、起源时的自然状态之间的距离愈行愈远。人类社会虽然在起点上与自然界、自然状态具有内在的统一性,但随着人类社会的不断进步,它的自然属性或色彩逐渐减少和淡化,其自构、自建、自足、自洽因素和成分随之增加,以至于人类社会越来越成为由它自身编织和塑造的艺术品,这固然是一喜。然而,人类社会这种愈来愈按照它自己的意识和愿景前行的发展模式,也隐藏着深深的忧患:人类社会愈是发达、完善,它愈是脱离所奠基其上的自然立地,并不断加重对自然界的压迫,同自然界间的矛盾与冲突也便逐步升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