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雄 麻晓天
老父因“丢脸”服毒
苗卫芳的父亲苗风山今年六十七岁,和老伴住在距离保定市区一百多公里的阜平县柳树沟村。在那个没有楼房的小山村里,苗家的住宅是四间黑黢黢的土坯房。家中唯一的电器,是一台用来冷藏胰岛素的冰箱。苗卫芳的母亲患有糖尿病,长年卧床。记者找到苗风山时,他正穿着一件不合身的毛衣在地里收白菜。去年冬天动过腰椎手术后,他也在床上躺了四个月,现在走起路来仍不很灵便,只能从事一些简单的劳作。
患病前的苗风山是村里的干活能手。苗卫芳说,父亲是个不会出巧劲的“苦力”。对于前劳动能手来说,比丧失劳动能力更让他伤心的,是儿子苗卫芳去年读完研究生至今没找到工作,这让他在村里感到丢脸。今年5月25日晚临睡前,他悄悄吞下一瓶一百片的安定。几小时后,一觉醒来的老伴发现丈夫状况不对。苗风山被送往阜平县中医院,而后又转往石家庄河北医科大学附属以岭医院抢救。
此次抢救前后花去的一万多元无疑让家里雪上加霜。而因父亲自杀带来的道德、舆论双重压力,似乎没有让苗卫芳变得沮丧或者不堪一击。多数时间里,他处于放空状态之中:恬静、友善、随遇而安。秋末校园的阳光,街头的熙熙攘攘,出租屋外打桩机的轰鸣,连同网上铺天盖地的关于他的争论,一齐被他屏蔽在视线之外。接受各路媒体采访时,他那本教师资格考试辅导教材一直没离身,仿佛他只是不小心被“你幸福吗”栏目记者随机抓到的路人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