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 进
山西翼城县出土的西周霸伯诸器,为我们研究西周礼制提供了十分珍贵的第一手资料。其中《霸伯盂铭》116字,重文2字,涉及到多个礼仪,不但可以证明《仪礼·聘礼》等相关文献实有所据,还可以补充传世文献相关礼仪记载的不足。自铭文拓片公布以来,学界讨论比较热烈,黄锦前与张新俊对文字隶定和考释作了很好的研究,①曹建敦②、张亮③、徐伯鸿④等均在网络上发表了研究成果,对礼制问题也作了一定程度的探讨。不过对于铭文所反映的礼典性质尚未给予明确的阐释,对于其中的礼仪和仪注分析尚有不妥之处,影响了对铭文的正确理解。关于铭文所涉及到的礼制问题还有进一步讨论的必要,尤其是铭文所反映的王臣聘诸侯礼,弥足珍贵,值得深入探讨。
为便于讨论,笔者主要依据黄锦前、张新俊释文成果,并结合个人的理解,先将铭文按照铭刻样式排列如下:
唯三月,王使伯考蔑尚历,归
柔茅芳鬯。咸,尚拜稽首。既稽
首,延宾;瓒宾,用虎皮称;毁用
璋,奏。翌日,命宾曰:“拜稽首,天子
蔑其臣历,敢毋用璋!”遣宾,瓒用
鱼皮两,侧毁用璋,先马,又毁
用玉,宾出以俎。或延伯,或邍毁用玉、
先车,宾出。伯遗宾于郊,或舍
宾马。霸伯拜稽首,对扬王休,
用作宝盂,孙孙子子其万年永宝。
关于铭文所记礼典的性质,黄锦前、张新俊以为就是聘礼,但没有对礼典展开分析;⑤曹建敦比较关注于仪注分析,但未给出礼典性质的明确判断,只是笼统地称之为“宾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