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公山
(井冈山大学人文学院,江西 吉安 343009)
关于德性的提高与物质生活发展的关系,古今中外多有论述,管子提出“仓廪实则知礼节,衣食足则知荣辱”的命题,之后孔子提出“庶矣”、“富之”、“教之”的德性培育的具体步骤,即活着、更好地活着、有价值地活着。恩格斯在论及两者的关系时似更系统:“人们为了能‘创造历史’,必须能够生活,但是为了生活,首先就需要衣、食、住以及其它东西。 ”[1](P3l)如果“创造历史”属于“发展”的话,那么“衣、食、住”等“生活”理应属于“生存”的条件,“生存”是人类“发展”的前提。比较而言,孟子之论,似更趋完善,即人首先应解决衣食住等生存问题,然后才能考虑德行等人性发展的问题,最后完成对最高真理性的“道”的感悟与把握,实现人格的彻底升华。
恩格斯《在马克思墓前的讲话》说过:人们首先必须吃、喝、住、穿,然后才能从事政治、科学、艺术、宗教等等。[2](P776)美国心理学家马斯洛在其著名论文《人类动机论》提出,生理上的需要是人们最原始、最基本的需要,如吃饭、穿衣、住宅、医疗等等,它是人类最强烈的不可避免的最底层需要,也是推动人们行动的强大动力。马氏所说的“生理需要”其实就是人类对基本的生存权利的追求,也是治国育民的最基本的条件。其实,孟子一生中,特别关注的就是庶民的生存权利问题,民国著名的学者杨大膺曾云:“孟子的政治学说,简单说一句,是一种民本主义的政治学说。它的目的是在保民、养民、教民……”[3](P75)如果说“保民”是保护民众的生命权的话,那么“养民”即保护民众的财产权,两者基本都属于生理需求范畴,或“欲性”阶段①[4](P320),并共同组成人类基本的生存权利,这在孟子看来,两者同属德性培育的物质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