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结玲
清人并没有创造出属于自己的“一代之文学”。在入世的情怀倍受打击的情形之下,清人接受了丰富文学遗产的馈赠,他们在历史与现实之间找到了理论的支撑点,希冀为新时代贡献新经验。清代诗学理论的思辨性、集成性较前代更加明显。郭绍虞认为:“一到清代,由于受当时学风的影响,遂使清诗话的特点,更重在系统性、专门性和正确性,比以前各时代的诗话,可说更广更深,而成就也更高。”[1](P4)有的学者甚至认为诗文批评是清代的“一代之文学”。清代诗学思想是清人文学实践与反思的结果,其总结、集成的特征已成为学界共识。然而,人们只是注意到清代诗学对多元价值的兼容,忽略了他们在构建上的努力。有的论者甚至用目的论的社会史观直接标示清代诗学,认为清代是最后一个封建王朝,所以诗学必然是集成的。笔者认为,这些观点忽视历史发展的动态性、过程性,没有认识到清人在价值判断上做出的艰难选择。神韵说、格调说、性灵说、肌理说基本上代表了清代诗学理论的成就,本文以他们为考察对象,对清代诗学思想的集成性进行剖析。
清朝以武力完成了国家的统一,面对人口数十倍于自己的汉民族,统治阶级认识到了文化认同的重要性。康熙宣布以儒学为治国之本,将治统与道统合一:“朕惟天生圣贤,作君作师。万世道统之传,即万世治统之所系也。”[2](P899)明代心学的放荡并不利于维护社会的稳定,程朱理学更有利于维护社会纲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