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剑飞
也许是漂亮的缘故,好像漂亮就是金钱, 就是一种价值。她很自由,可以迟到早退, 可以上班干私事,还可以大声地跟老板说话。什么话都敢说,荷尔蒙在起作用, 收入却一点都不少,不会扣她任何奖金、加班费。
9点30分,郊区线最后一趟班车准时从开发区驶出,到市中心大约一个小时。万春燕坐在车内。她早出晚归,晚归时间要看厂子里加班到什么时候,有时7点,有时8点,最晚到9点,但都能赶上班车回到市区家中。今天有点匆忙,似乎心思不定,做工时就已经恍惚,常丢三落四,傻傻的,愣在那儿。同班组的沈艳丽拿眼神提醒她,还用话来说她。说话语气很重,像训人似的。以前可从来都没有这样过。看看效果实在不好,真是老大妈一个,沈艳丽还是帮了她一下,否则要扣奖金。万春燕几乎要错过这趟班车,她每天最幸福的事就是坐上末班车回家,像鸟飞回了自己的巢。现在,她稳稳地坐在最后一排,而且靠窗。她喜欢坐在最后一排临窗口的位子,不受任何人打扰,乘客上下车都跟她无关,却看得很清楚,车子内每个人心思和外面飘浮的街景。这趟末班车生意清淡,乘坐的人很少,不用为了座位争吵,大打出手。面包都会有的,房子也会有的,一切都会有的。每人都有座位,而且越到市区乘坐的人越少,大多半路上就已经下车了,你还可以一人占据两个座位,或者干脆躺着,没人会有意见。乘末班车的人大多是附近打工的,而且都加班到很晚,拖着一身的疲倦,劳累,有的刚坐下就发出轻微的呼噜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