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砾
李白,字太白。
《开元占经》有云:“一曰殷星,一曰大正,一曰营星,一曰明星”——明星,即太白,亦称启明星。
由此看来,太白,天上星也,那李白本身,也似乎有些顺理成章的可被称为天上之人了,于是这“谪仙”二字,终究还是落在了实处,不再让人听着就瘆得慌。
记得小时候就极喜欢李白的诗,软糯的声音念叨着“小时不识月,呼作白玉盘”,又或者“飞流直下三千尺,疑是银河落九天”……李白的诗总有一种魔力,能让你不自觉地走入他所创造的奇异瑰丽的世界里,彼时还没有意识到这么多,现在想来,这些却都是他的人生,他一步步所走过的路程,他以这样一种大气磅礴的姿态将它们呈现,供那时的抑或是现在的人们阅读、体会他的梦境,毫无保留,这样的风度,不得不令人着迷。
然而那时候无论怎样,都不太待见他的名与号:李白,字太白——从里到外的白,生生将人扯开了距离,一步一回头,彼岸隔云端,再怎么真实的诗境,却因那彻头彻尾的白而亦幻亦真了起来,虚无得让人莫名有着一种敬畏。而后渐渐年长,终于翻了书,了解了“太白”之意,再合着李白的生平看看,却又由衷觉得这“太白”与“青莲”竟是将这么个画中的人物诠释得恰到好处,妙入巅毫。
太白,启明星也,启示光明,照亮他方,恰如那个灼灼耀眼的李白。想象那一年他打马上京,脚跨青骢身披裘缎,闪闪亮一双眼,映红了洛阳的牡丹灼热了巷陌里的才子佳人——那是他一生传奇的开始,一场从未结束过的,传奇的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