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霜霜
终点就是被遗忘,我早就已经到达。
——题记
时光依旧向前,回忆开始潮湿泛黄。压在抽屉里的老照片在忘却的旧主降临之前使我忆起了我生命中的少年们,像蓝桉般长在我脑海中的少年们。我没有刻意要去记住他们,只是当某些熟悉的旋律、熟悉的场景在一瞬间击中我的脑海时,那些关不住的回忆便像蓝桉一样在我脑中疯长起来,漫天遍地,生生不息。
“笑叹词穷古痴今狂终成空,刀钝人乏恩断义绝梦方破,路荒已叹饱览足迹没人懂,多年望眼欲穿过红尘滚滚我没看透……”
独自走在午后寂寥的街上,行人甚少。突然,这段旋律便横冲直撞进入了我的大脑,撕扯着我至今都在耿耿于怀的一个叫做遗憾的东西。
十岁的孩子会懂得友情的真正含义吗?反正在当时不过十岁的我看来,拥有了朋友便是到哪都有人陪,寂寞从此不会光顾,不用担心自己会形单影只,不再一个人数星星,一个人发呆,一个人回家。十岁那年,跟我一起出演友情这幕舞台剧的,是那个永远笑容明媚、口口声声说着我们是姐妹的豆蔻少女——晨。
时间拨回到七年前,小学五年级。一层的六间小平房,两层的所谓的实验楼,一个不过八十平方米的小操场,仅仅二十人的一个班级,陪伴着我度过了在那个学校的最后一年。青瓦白墙,枯园废井,亭亭的广玉兰,欣欣的万年青,如今拾捡起这些场景来,赫然竟拼凑成轮廓如此清晰的一段小学时光。
当时,班上的二十人里仅有六个女生,六个人,不分彼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