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美勤
这是一个浮躁的时代,成年人如此,孩子们也不能幸免:作业马马虎虎,随便写一点就算了事;老师批评几句,脸色马上就变得很难看,似乎倒是老师错了一样;常常管不住自己的嘴巴,说些不该说的话,还以为很时尚;课堂上死气沉沉,课间午间却能一刻不停地大声喧哗,怎么说也静不下来……我知道,又要在班上“降躁”了。
做了些功课之后,我走进第二天的班会课堂,在自己习惯的位置站定,环视四周,没有急于开口。有时“无声的安静”更是一种力量,随着时间秒秒过去,学生们的注意力反而被很好地集聚起来。我看时机差不多了,就开口道:“最近大家真的很辛苦,我们一起讲讲故事聊聊天吧!”话音未落,就迎来了一阵骚动,这是我预料之中的。
我以微笑回应,然后给他们讲了一个故事——
三伏天,禅院的草地枯黄了一大片。“快撒些草籽吧,好难看啊。”徒弟说。“等天凉了。”师父挥挥手:“随时。”
中秋,师父买了一大包草籽叫徒弟播种。秋风突起,草籽飘舞,“不好,许多草籽被吹飞了。”小和尚喊。“没关系,吹去者多半中空,落下来也不发芽。”师父说,“随性。”
撒完草籽,几只小鸟即来啄食,小和尚又急了。“没关系,草籽本来就多准备了,吃不完。”师父继续翻着经书,“随遇。”
半夜一场大雨,弟子冲进禅房:“这下完了,草籽被冲走了。”“冲到哪儿,就在哪儿发芽。”师父正在打坐,眼皮抬都没抬,“随缘。”
半个多月过去了,光秃秃的禅院长出青苗,一些未播种之院角也泛出绿意,弟子高兴得直拍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