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维规
黛云先生的大作《涅槃与再生—在多元重构中复兴》,是二十一世纪以来的学术论文自选集,该书给我留下最深刻印象的,是贯穿全书的“跨文化”理念。
在当今社会,概念的变化越来越快,一些今天还很流行或占主导地位的概念,明天可能已经过时,且被视为毫无孕育力。在过去几十年中,人文科学和文化研究经历了诸多范式转换或“转向”(turn),这也使每一个雄心勃勃的方案都会遭遇怀疑。在国际学界,跨文化方案已经在二十世纪九十年代促成一些研究领域的诞生,例如跨文化教育学、跨文化性别研究、跨文化文学研究、跨文化心理学乃至心理治疗。现在看来,“跨文化”似乎还未过时,还有其孕育力。我在这里想就受到先生启发而想到的几个与“跨文化”有关的问题谈一些粗浅的看法。
观察当代多元文化社会和国际交往的三种常见形式是“多元文化”(multiculture, multiculturalism)、“文化间性”(interculturality)、“跨文化(性)”(transculturality),它们也是不少学术论著中的关键词。由于论题相近、语境相仿,它们之间存在颇多交叉之处,甚或给人留下“同义词”的印象,这当然是混淆概念所致,或多或少也反映在汉语学术语境中。于是乎,中国学人怪之没有明确定义者有之,怪之定义太多者有之。在我看来,这不是关键所在,关键是要厘清概念。对这三个西语概念的一些不同的汉译,已能见出如何诠释的问题。
从字面上看,“多元文化”、“文化间性”、“跨文化”这三个外来概念,似乎都不言自明。但它们是在什么背景中产生的?……